民风民俗

从“抢婚”说起当母系社会转向父系社会之初,是实行抢婚的。男方带着一伙人,在黄昏时刻,执着火把,到女方住地,将女的强抢而去。女的表示抗拒,但终于“不敌”,于是男方便簇拥被抢的女子,欢欣鼓舞,胜利而归。

且看一看“婚”字,便是成婚(抢婚)在黄昏时刻;“娶”字,女的可以由男的任意去“取”来;“嫁”字,女的从此就守着屋子操持家务(饲养家畜之类。上世纪40年代前郭巨有些人家的猪白天满街跑,晚上还养在厨房里,这也算上古遗风吧)。“妇”字原来写成“婦”,女的成家后主要是拿着扫帚打扫家里屋前了。“三日入厨下,洗手作羹汤”,成为“内人”、“内子”、“贱内”、“拙荆”、“屋里的”、“孩子他妈”……女主内的主妇。女子经济上不能独立,人格上也难以独立,渐渐沦为男子的附属品,成为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”的失去独立人格的可怜人了。

近现代和当代本地婚俗中,还隐绰绰残存着上古抢婚的影子,不过已不是“硬抢”了:

新娘上轿时要由兄弟行(即郎舅)抱上轿;下喜车后由新郎抱着或背着至新房床上;

新郎迎亲时女家关着门表示“抵拒”,要用喜包“贿赂”把门的女方亲戚;

迎亲的吉时往往选在傍晚黄昏时刻;迎亲往往组成“庞大”的队伍;

新娘上迎亲花轿时要哭哭啼啼,表示“被迫出嫁”不舍父母之意。

这些“抢亲”的影子不管是“抱”是“背”,是“哭”是“啼”,是“拒”是“纳”,都是喜气洋洋的。结婚多数已是“两相情愿”的了。

但也有“乔太守乱点鸳鸯谱”那样“组织分配”的婚姻,根据级别、年龄、资历,由“组织”出面“操办”、“包办”,实行“先结婚,后恋爱”。这里,姑娘是被“分配”的对象,很少自主权。

古今中外杂揉的婚俗

封建的包办婚姻,商品交易的买卖婚姻,现代的自由恋爱,未婚同居,性开放……都打上了时代的烙印,反映了一些人的婚恋观念、性观念。

上世纪30年代前镇海还保留着甚多封建婚姻习俗,还盛行着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、“门当户对”、“一女不嫁两夫”等等。特别一些大族世家更为讲究“门当户对”,例如方氏、李氏、叶氏、金氏、郑氏、向氏、任氏、樊氏、薛氏、朱氏、周氏、王氏、盛氏、虞氏、乐氏、曹氏、庄氏、施氏、吴氏、谢氏、洪氏、胡氏、邵氏、张氏、沈氏、包氏、俞氏、范氏、董氏、余氏等等,好多家族亲连亲,姻结姻,丝丝缕缕,有着隔不断的宗亲关系。这些家族姻亲的联系,维系着旧社会几代人的关系。也有违反科学近亲结婚,中表联亲,“亲上加亲”,以致结出恶果——生出畸形或痴呆儿或短寿者,并影响几代的。现在还能看到这类恶果。

在婚姻礼仪上,讲究“传统”的繁文缛节。从约媒、相亲、合八字、订婚(下定)到择吉迎亲、大礼、合卺、回门、谢媒等,莫不有一套约定俗成的规定。

抗日战争开始后,国难当头,一切从简。蒋介石又提倡“新生活运动”,婚礼开始简化。“文明结婚”已从大中城市通行到小城镇。结婚在孙中山像前举行,跪拜改成鞠躬。由县、乡举办的集体结婚,一度也在镇海流行过。仪式结束后回家办几桌酒宴。酒席上嬉嬉闹闹调侃新娘、作弄新郎以及晚上闹房照旧进行。

解放初干部结婚更简单,领个结婚证,分几袋小糖,把被铺搬到一起就可以了。

“文革”期间结婚实行“革命化”,很少大操大办的。向毛泽东主席像鞠三个躬,向尊长鞠躬,主婚人讲几句话,婚礼便算结束。简单一点的根本不举行什么结婚仪式,领出结婚证,便是合法夫妻了。

“文革”后一度时兴“旅行结婚”,领了结婚证,新婚夫妻一同到外地旅游一番,回来再办几桌酒席。这样省事、省钱、省麻烦,甚为工薪阶层所接受。

20世纪末,由于经济发展,镇海居民生活从温饱型过渡到小康型,有了钱,就想在婚喜大事上热热闹闹庆一番。

找对象大多是自己找的,或虽由亲友同事介绍,却经自己接触后认可的。其间交往一段时间中也许会有些反反复复、争争闹闹,不过多不影响“大局”。倒是考虑婚后的具体问题较多,如住房、装潢、家具摆设等。城市职工多由自己解决,也可以由父母资助解决住房和装饰、居家设备的资金。新世纪来购房还有一条路是按揭贷款,分期付还。农村青年结婚住房多数由父母解决。领结婚证的日期还要考虑婚姻法规定。等不及的便先上床了,到了法定年龄再办手续。

有的父母怂恿姑娘要“定婚礼金”,少则几千,多则几万,戒指项链笃笃敲,仍象是做买卖一样。

说到结婚仪程,是根据双方家庭(或家族)文化层次、教养、品位以及经济能力,揉合古今中外城乡种种习俗,各取所需。

譬如选择结婚日期,大多数人家是选择利用节假日,有的却要从“黄历”中选择“黄道吉日”,以求婚后大吉大利。个别七大姨八大姑老娘舅三叔婆之类的,尽出些好心好意却迷信的主意。什么属啥年不能结婚啦,哪个日子不吉利啦,哪个生肖不相配啦,什么日子结婚生下的孩子有出息啦等等。

新社会花轿是不坐了,但接新娘子从自行车、摩托车到现在小汽车,一级比一级高档。喜车请鲜花店装饰,外面悬挂彩纸链,车头贴上大红双喜字。新郎新娘同坐一辆,送亲的多至近十辆。一路上浩浩荡荡,有的还绕城或绕村一圈,算炫耀可,算公告也可。

城市化过程中家中没办酒席地方了,多借公共场所,并聘请厨师承办。条件好的人家早就订下了大饭店,而宾馆酒店也开辟了办喜庆筵席的业务。参加庆贺的亲友早就在门口等候,邀请来摄像的人高举着摄像机,一路摄来。那时镜头对准新人,将新人行动举止、亲友相迎热烈场面,以及当时鞭炮连响的音像全都录入。有的先到家里,下车后由新郎抱着新娘登堂入室,休息片刻,见见部分亲友,再去饭店的。

新人胸佩红花,一身亮丽,新郎多着西装,新娘披婚纱,在鞭炮声中由傧相轻扶,童男童女在后面拉起婚纱,进入礼堂。

堂上除大红喜字,还贴上某某先生、某某女士喜结良缘等吉庆颂语。风度翩翩的司仪,高声宣布结婚仪式开始。婚礼进行曲中新人手挽手双双登台。司仪者准备了一套非常吉利的颂扬话,“百年好合”、“郎才女貌”、“天作之合”、“有情人终成眷属”、“和谐美满”、“贤妻良母”、“早生贵子”、“事业兴旺”、“财源滚滚”等等新的旧的、文的武的祝颂语,滔滔从司仪口中吐出来。接着就行礼如仪,向双方尊长鞠躬。在向尊长行礼时,有的尊长准备了红包给新娘作“见面钿”。接着双方相互鞠躬,交换戒指等信物,还要新人报告恋爱经过,要新人拥抱接吻,或要新娘唱歌。如果亲友中有爱热闹的那时会起哄出“难题”。

旧时新娘从一早就要克制饮水。否则连上洗手间的时间也没有,往往憋得脸色煞白。单是向各位尊长磕头跪拜,也弄得新人头昏眼花、晕头转向,象木偶样腾云驾雾地由伴娘伴郎搀扶“指导”,反正只是拜拜拜。现在就宽松多了。

酒宴开始,新娘是“不可以”饕餮就餐的。对着满桌色香味俱佳的丰盛菜肴,只能“点到为止”。再馋痨的人,那时也要摆出一付“有教养”的样子。什么不要大口大口吃东西啦、咀嚼时不要发出象猪食东西那样“吧叽吧叽”声音啦……因为那时是众目所归,或者摄像镜头正对着新娘哩。

傧相(过去叫“伴郎”和“伴娘”),多由美男和美妹担任,不但要相貌好,还要口才好,更要酒量好。有的宾客就是喜欢作弄他们,特别喜欢作弄年轻的女傧相。傧相的任务是“保护”好新人,不让他们受窘失态。因此要代酒、代唱、做“调解员”。

新郎新娘要挨桌敬酒,从长辈敬起。此时,爱闹的宾客提出各类难题作弄新人。用线吊住苹果,要新人光用嘴一起啃啦;要新人当众再接吻啦;要新人“学习”“猪八戒背媳妇”啦……作弄好新人作弄女傧相。总之,要热闹,“闹”得“热”才显喜气。

主宴完毕,除少数远路来的近亲留下来,大多亲友散去。旧时一套“闹房”基本免除了。解放前由于结婚年龄小,社会封闭,做新娘新郎的什么也不懂得。结婚前夜或当天,由母亲口头传授新婚初夜的性爱知识。现在社会开放,又是晚婚,性爱知识在书上、网上、影视上都可接受,根本不需要神秘兮兮地代代相传啦。

本来,经过结婚初夜,才算完全“成人”。不过这个进程已被“开放”的性观念打破。不履行结婚手续而同居的已不是个别现象了。

孩子们“熟”得太早了些

过去,孩子们只知道两个人睡在一起便是“结婚”了,甚至会提出要“跟妈妈结婚”的话来。

上世纪80年代的中学生还对“恋爱”、“结婚”感到神秘、羞人答答。当琼瑶小说风靡大陆时,倾倒了青少年。有的中学生在大脑中构建着自己的“白马王子”或“白雪公主”。中学生中初恋现象悄悄地在酝酿蔓延。90年代后,小学生都接触这类话题了。平时给男女同学“指配成对”,互相递“表达爱情”的小条子,“约会”、互赠“信物”也出现了。在小学毕业纪念册上,堂而皇之地写着“祝你泡个好妞”,“讨个好老婆”之类的临别赠言。初中生暗恋、明恋都有,写情书的本事“与时俱进”。校风、班风好的,这类事隐没不显;功课紧张的也没工夫谈恋爱。但对“初恋”的憧憬,却是少男少女多数向往的。有的事,同学间都知道,就是老师不知道,爸妈不知道。

个别早熟的少男少女还有把年轻老师当成“梦中情人”暗恋,并将这感情深深藏在心底的。

……

恋爱、婚姻本是正常的、正当的事,但是现在孩子们“熟”得似乎太早了些——因为自然界中熟得早的东西往往凋谢得也早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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